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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9 知之为知之清晨。闹钟响过没多久,接到生平第一个morning call,于是挣扎着爬起来,匆匆赶去《财经》的笔试。
三个小时三道题——银行与公司和解协议公告改消息,公司第三季英语度报表改消息,根据公司某份我现在已经忘记名字的说明做表格、拟采访提纲。我盯着电脑屏幕,脑中一团浆糊,一边答题一边觉得自己在做无谓的挣扎。我承认自己几乎对经济不闻不问,所以完全可以对自己说今天是情有可原。但是唐拉拉在她的NBD经历里说得很对——我们总是一面抱怨着做不来做不来的同时,就心安理得地自我放弃去学习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我便是这句话最好的例子。以前说要当记者,其实是很空泛的一句话,梦想的成分居多。现在仍坚持要走这条路,是在现实中摸爬滚打(也许没有那么夸张)后的决定,认定那是可以实现的理想,尽管现在前路漫漫,看不到终点。
输不丢人,怕才丢人。《梅兰芳》里的这句大白话,其实不无道理。 2008/12/11 不像笔经的笔经在徐家汇等车的时候,再次抬头看到了一轮明月。纵使地面上如何霓虹闪烁,那轮近乎满月的圆盘仍旧投射出卓尔不群的清辉,把不那么热闹的徐家汇的夜晚衬托得更加寂寞。一晃,又是一月。
人民出版社笔试。两个半小时,十几道题目,真正的包罗万象。从对你影响最大的人到对你影响最深的书,从你的优缺点到最喜欢的放松身心的方式,从《梅兰芳》到《万历十五年》,从给奥巴马写信到给奥运会开幕式写简介。我也不知道做的是好是坏,总之一切如实作答。我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怀疑自己是否会回答得过于诚实,可能会吓到将来阅卷的老师。
多日不经过徐家汇,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美罗城的正门变成了工地,二楼的disney专卖店正在装修,不知这块经常易主的地方会由哪家来接手。倒是三楼新开了一家公仔店,冰箱贴和钥匙扣很是可爱。店里放着DN的op,那个我和钦都曾经迷恋过的空拍,仿佛穿越了一年的光阴。 2008/12/10 关于老师的点点滴滴的回忆·突然好想你他们不知道,更害怕更慌张的人是我。
——题记
今天凌晨时分躺在床上,和所预料的一样,还是失眠了。对老师的思念,夹杂着更多复杂的回忆汹涌而来,在黑暗中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本来想好要写在这篇补完中的文字,一觉醒来以后居然忘得一干二净,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写出来还是过于矫情吧。
然而还是想说,也许正是因为有老师有SD有文字,所以到今天仍相信天长地久和永恒。 2008/12/9 关于老师的点点滴滴的回忆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成熟到不会再为了一个人一件事一份回忆而过分激动,却不曾想在看到老师名字的那个一瞬间想飙泪。倒了杯热水想镇静自己的情绪,结果却发现双手颤抖,无法握紧手中的杯子。
——题记
又要回忆了。可是却无从回忆。在开心上被问到觉得最开心的一个年级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答了高一。回答的当时并没有想到老师,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那个不加思索的答案里,有着对老师深深的想念。依稀仿佛记得老师的第一节课,没有长篇大论没有陈词滥调,而是把班上所有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吐字准确清晰,声调抑扬顿挫,很是好听。之后的时间,用来讲陀思妥耶夫斯基,讲《白痴》和《罪与罚》,讲到我浑然不觉一节课已经过去。我每次追忆自己对文字的喜爱的时候,脑海中总会出现这节课的景象,每次都无比确信那短短的45分钟,是我的原点。
然后,有梦有朋友的高一就在那个夏日午后(也许是早晨?)开始了。我认真地上每一节语文课,挑出最好看的挂历纸包语文书,用最喜欢的本子记语文笔记,用最喜欢的蓝黑钢笔和蓝黑水笔做语文作业,这样的习惯一直延续到高三,也许也延续到了现在。我开始认真地构思周末的随笔和书评,从交上去的那天起就期盼着老师会写下怎样的评语。我喜欢在周五晚上在只开一盏台灯的书桌前,用铅笔在A4的白纸上写完草稿,然后在周六上午明亮的日光里,仔细地誊写在本子上。我曾经在某篇space里写过,自己当年怀着一股年少无畏的勇气,把《东爱》和《半生缘》放在一起比较写了一篇让老师一愣一愣的《但愿人长久》并拐骗到她的大段评语,这篇随笔和另一篇《遥望童年》,是我整个高中三年最为得意的文章。写《遥望童年》的那个星期,大约是年级组的统一安排,老师布置了一篇命题作文。我纠结再三,还是很有反抗精神地写了自己蓄谋一个星期的文章。从本子交上去的那天起,就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任性和乖张会惹老师不快。然而老师却在评语里说喜欢我的散文,还说写文章本来就应该是兴之所至、有感而发,强迫我们用什么题目来写,是她的不对。老师的那句喜欢,让我翻来覆去咀嚼了一个星期,之后便更加努力地写每周的随笔和书评。这一切的初衷简单得近乎可笑,却在某种意义上影响了我之后的人生。
在讲泰戈尔的诗之前,老师问我们知不知道新月社,知不知道卞之琳,知不知道断章,可惜一问三不知的我们只知道徐志摩。于是老师开始在黑板上抄写卞之琳的名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当她写到这一句时,坐在第一排的我脱口而出“你装饰了我的梦”。老师回过头来看着我,追问了一句“你装饰了谁的梦?”,我犹疑着回答“我的?”,“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继续写板书。那个时候,我无比埋怨那张书签的误导,那上面明明写着“你装饰了我的梦”。
高一快要结束的时候,老师也要重新回大学念研究生。我们买了一张巴蒂斯图塔的海报,每个人在上面签了名,作为临别的礼物。我用端正的字迹,在那上面抄了徐志摩《雪花的快乐》的第一段,也许是因为那句“飞,飞,飞,我有我的方向”。
就像天下所有散场的筵席一样,和老师的交集就在那个我考了全年级第一的夏天结束了。之后有过寥寥几封信,进大学之后有过寥寥几通电话,再然后,就全部是回忆了。然而关于老师的回忆,总是不可避免地会与关于另一个人的回忆交织在一起,所以每次想要触碰,我都会小心翼翼。只是对老师的这份感情,微妙而无法言说,可以成为一种永恒。 2008/12/5 魔法师之徒寒潮在媒体一个星期以来的叫嚣中悄然而至,窗外的空气干净而凛冽,仿佛迟子建笔下北方的冬天。每次点开space却又写不出什么的时候,总有种愧疚感,如同当年告别《读者》的初期,每每经过报摊时内心的挣扎。
学校的招聘会没有我想象中的轰轰烈烈,我和陶子不到11点就匆匆撤离,带去的个位数简历仍旧没有投出几份。上周的Nodame拖到今天才看,在午后明媚的阳光里听到了久违的小莫。Nodame对千秋说,感觉大家也都是凡人,难免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分社的笔试一晃已经过去一周,没有音讯,就好像我从未在衡山路上那幢让我有过惊鸿一瞥的楼里奋笔疾书过三个小时。德哥说,面对现实,忠于理想,这是我要的答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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